珠海一晚

如果不是因为靠近澳门,夜晚的珠海也许像国内很多普通的二线城市一样,到了晚上九点,路上就没什么人了,如果那样的话,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,不仅索然无味,而且还显得动机可疑,点儿背的话甚至还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。然而因为澳门的关系,珠海还是有些不一样。

珠海的几个行政区里面,香洲是老城区,斗门是郊县。拱北,则是通往澳门的重要口岸。头天晚上,我办完公事已经天黑近7点,从酒店出来,四周看起来十分冷清,马路对面有两家店,一家东北菜,一家类似避风糖的小吃,我对此全然没有兴趣。向酒店的人打听哪里有好吃的本地特色,酒店的招待想了想告诉我去拱北,于是打车过去了。几分钟的车程,在靠近拱北汽车站的东侧,几条马路灯火通明,果然比我住的酒店附近热闹多了,一片市井繁华景象。我开始跃跃欲试,下车开始逛街,不仅各式饭馆、小吃摊争奇斗艳,还有更多夜幕下的烟花故事正在上演。

先说吃,其实珠海让我有些失望。我本来期望在这里遭遇一些本地特产名吃,然而问了几个人,他们都说不出珠海有什么有名的小吃,只是笼统一个词:海鲜。然而奇怪的是,我看到的吃海鲜的饭店并不多,反而到处是川菜、湘菜、东北菜、西部烧烤、内蒙古火锅之类的店。我想,也许是我逛的时机和地点不对?在经历了最初的失望以后,我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,这时候作为一个湖南人,一家长沙米粉店吸引了我。我用了10秒钟的时间矛盾了一下,因为跑到珠海来吃一碗长沙米粉,似乎很没面子,土得掉渣不说,似乎还逃脱不了“狗改不了什么什么”的定论。然而想想,反正没找到什么本地吃食,那么我吃个我最习惯的口味,有什么罪过呢?给自己找好了理由,我进门,迎接我的是两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,店里没有一个客人,我点了一碗牛肉米粉。在米粉端上来之前,我跟两个小姑娘套近乎,问他们是不是老乡,她们说是,然后再也没话了,我期待的他乡遇老乡的热闹场面并没有出现。尽管如此,米粉上来还是让我高兴了一下,三下五除二下肚,感觉米粉味道始终不地道嘛,难怪门口玻璃上面贴着招聘湘菜厨师的启事。

初步吃饱以后,我决定补偿一下虚荣心,吃点别的。于是整个晚上,我吃了几轮小东西来安慰我的胃,遗憾的是,我吃的还是那些显得我没志气的东西,在全国任何城市都可以吃到的东西。在这些东西里面,有烤鸡翅、烤羊肉、烤秋刀鱼、烤蚕茧,我似乎跟烧烤卯上了!其实,吃的跟珠海最有关系的,应该是凉茶和烤生蚝。

0001.jpg这是我看到的第一家凉茶,我毫不犹豫的挑了招牌-癍痧凉茶。看起来像咖啡的一杯,温度正好,我一大口喝下去。伴随着我做出的一个奇怪的表情,老板娘诡异的笑了。癍痧凉茶是苦的!进一步说,癍痧凉茶就是中药!老板娘介绍说,这种凉茶里面有28味中药,去热解毒的。这让我大呼意外,因为在上海,无非就是喝喝王老吉,以为凉茶天经地义就是甜的。实际上,老板娘说,除了癍痧凉茶,其它的凉茶还确实都是甜的。Bingo!我的运气不错。

随后又看到几家凉茶店,都是不大的门面,都标榜自己是老字号。不断有客人来买,其中年轻人也不少,凉茶作为传统饮料,在这里显然还是拥有深厚的群众基础。尽管还有浓厚的兴趣,我却没有继续尝试其它种类或品牌的凉茶 - 我不想到处找卫生间。

我遇到烤生蚝的时候,已经很饱了,点了三个尝了尝,新鲜而且味道不错。可惜吃不下了。不想很夸张的吃个东西就拍个照,所以,照片欠奉了。

除了吃,这里的“娱乐业”看起来很发达。按摩店、KTV比较多,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按摩店门口拉客,他们捕捉你的眼神,只要一毫秒的对视,他们就会认为这是销售机会,于是贴身上前,推销特殊服务,一般是这样说:“老板,进来按个摩啦,很便宜啦,两个钟两百块。”又或者这样说:“老板,试试新来的小妹啦,不行的话我们有学生妹啦!”这让我想起喜剧之王里面的张柏芝,哈哈。看起来,他们尽量在做个性化服务,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供应太多,他们只有细分市场,蓝海战略才能生存?

比较夸张的是,我走到半路上的时候,有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走上来,我开始还以为来问路的,正要说我不是本地人。她开口问要不要跳舞,我明白过来了,说不要。她锲而不舍地自我介绍,说自己在桑拿做过,言下之意工作经验丰富。然后又企图改变我的价值观,她说“大哥,又不是找老婆,来玩一下嘛。”我拒绝她的时候保持了对她工作的尊敬,因此她以为还有机会。我只能用这样来终结我们的对话:“我喜欢的不是你这个类型的!”她狠狠的一扭头,气呼呼地走了。

朋友告诉我,实际上如果再晚一些,譬如半夜两点以后,景象又会不一样,这时候很多吸毒的就出来混了,还好我十点左右就回酒店了。朋友又说酒吧到时候也比较乱,搞不好会染上毒瘾,也还好我没去混酒吧。关于酒吧,顺便提一下,这里路边酒吧比较多。就是弄个小吧台在人行道上,一圈座椅围着。吧台里面是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孩子,招揽客人和陪聊。这条路的两边还有很多小客房,很多都特别表明钟点房的价格。露天酒吧和客房之间的关系令人联想。

作者: Ben

IT、电商、零售、医药行业混迹多年的理想主义者。